“陈半鲤,胜!”
人群安静一霎,然后惊呼声此起彼伏!
最高处,白数看着场间持剑左手微微颤抖的白衣少年,眼神里多了一丝满意。虽然他从一开始就对徒弟的胜利很有信心,但亲眼看到感觉还是不一样的。不过他更看重的,是接下来这场。
陈半鲤对战施一白。
很显然,他判断施一白会胜利,而这也是他想看到的发展。
姜淮宁看着陈半鲤,第一次看清了一些这个神识奇异,会烤鱼的夜半爬墙少年的实力,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。
“下一场,施一白对战付玉。”
陈半鲤想着能多休息一会了,结果他刚坐下没多久,惊呼声再次响起!
“施一白,胜!”
陈半鲤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白衣少年走下赛台,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师傅对他如此看重。
付玉开局就祭出了三样法器,而施一白也出了三剑。
然后法器破裂,付玉苦笑认输。
他所擅长的本就不是正面对抗,更何况遇上施一白这把同样剑心通明的人型名剑,自然是胜算很小。
此时他的师傅,枢天阁阁主叶枫看见徒儿输了也不生气,轻笑着说:“施一白成长很快啊,贵宗真是捡了个好苗子啊。”
贵宗,自然是青城剑宗。
只是这话,是对谁说的?
白数没去理会他,只是专注看着场间。
“最后一场,陈半鲤对战施一白!”
此时场下,应堪凑到刚下场的付玉旁边,低声说。
“赌不赌,那两人谁能赢?”
付玉看了他一眼,眉毛一挑。
“什么赔率?”
“施一白赢赔率一比二,陈半鲤赢一比二十。”
绝大多数人还是相信施一白能赢的。但付玉是枢天阁的年轻天才,他眼光自有独到之处,又或许只是想让陈半鲤代替自己击败施一白,又或者说他只是单纯想赌一把,于是他沉声说。
“我押陈半鲤赢,三千两!”
应堪挑了挑眉,心想不愧是枢天阁的人,三千两说扔就扔。他们这些子弟进入学院后,若非什么事情比如第一天的接风酒,家里为了让他们在这好好学习,现在大都是给他们的生活费大幅缩水,三千两在现在的他们眼里已经不少了。
“对了,你押谁?”
“我压了陈半鲤五百两。”不待付玉说话,应堪耸耸肩,说:“压了施一白一千五百两。”
付玉看了他一眼,应堪脸色如常。
付玉看向台上,看着那个休息好的白衣少年,为了自己的三千两,为他默默加油。
陈半鲤就这样寄托着各人的各样赌约站在了赛台上,其中一些可能会让他愤怒,但幸好他现在还不知道。
春风吹,战鼓擂。
花团锦簇,彩旗招展。春风送暖,风和日熏。
陈半鲤却觉得身上有点冷。
寒意来自对面那个面色平静的白衣人身上。但善于观察的陈半鲤,从他脸上的平静里发现了认真和凝重。
嘶
陈半鲤在心底倒抽一口凉气。他大概猜得到自己先前那一剑恨不寻常,从自己以筑基修为斩出却能压倒定魂全力一剑便能窥见一些。先前在台下也担忧过会不会被施一白发现不对劲。但至于让这个三剑击败付玉的变态这么认真吗?
他吐出一口气,身形缓缓站定,左手已经扶住了剑柄。
嘴上抱怨着,但他又何尝不想在万众瞩目下和这个年轻一代第一人来一场比试呢?目睹了施一白那三剑的风采,现在施一白已经是他心中年轻一辈是第一人,那姜淮宁不过一弱女子,何足惧哉?
他旋即展颜一笑道:“手下留情哦。”
施一白没理他,同样握住了剑柄。只这一个动作,陈半鲤感受到的冷意便增强了数倍!
一片新生的柔软柳叶被风吹拂着,摇摇晃晃地飞向了赛台,但刚靠近,一瞬间就化为了齑粉。
剑刃缓缓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