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瑄敛起的眸色闪过一丝羞红,浓密的睫毛眨了又眨。
他受伤的手缓缓散力,松开她。
“不用还给我,送给你了,就是你的。”
莫晴月脸颊发烫,她感觉到手背覆盖下来的温热,没有分辩:“哦……”
她没想过要还给他。
刚刚只是想给他看而已。
周明瑄缓缓把手放到身后,不动声色地说:“是没磕没碰,你直接开上枪了。”
“……”
传言就是快,他这么快就知道了。
“你也觉得我做错了?”莫晴月侧目。
“没有。我是怕你把他一枪打死了。”周明瑄声音始终保持在水平线听不出什么感情色彩,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听出他微妙的转变。
或揶揄或担心。
他说怕,是真的怕。
走出所里,有一条蜿蜒的坡路,起伏着,像起起伏伏的人生。
两边的路灯相隔的也远了,他们并肩而走的身影也淡了。
莫晴月回想起自己开枪那会儿,确定有没有周明瑄说的这个心思。
“我如果说我那个时候脑子一片空白,没想那么多。你信吗?”
那个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不能再让柯建华跑走了。
没来得及想别的。
“现在知道他待在我们的羁押室里不会再在外面到处乱窜了,我只觉得全身轻松。”莫晴月眺望远方的夜空,轻声道,“今天晚上对我来说,记忆犹新,永生难忘。”
“那可以睡个好觉了。”周明瑄看着她。
“应该是。”莫晴月苦笑,“我原以为我会恨极他的。但是刚刚进到审讯室看着一言不发的他,我只觉得可怜、悲凉。”
她完全可以做到以一个警察的身份,看待一个普通嫌犯的心情。
客观,平静。
周明瑄勾唇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:“给你。”
莫晴月接过:“又是什么东西?你今天送了好多东西给我了。”
周明瑄:“助眠熏香。”
莫晴月微怔。
“听说你总做噩梦,点上这个有利睡眠。”
莫晴月感激地看着他:“我都不知道回赠什么给你。”
周明瑄望向她:“我们之间,有必要算的这么清楚吗?”
“我们是什么关系?不用算的这么清楚吗?”莫晴月终于还是问出口。
夜色下,两个人的目光似乎都能更肆意一些地看着对方,心跳也更大胆直接一些。
周明瑄红唇微启,正要开口。
不远处一阵躁动的马达声传来,莫晴月扭头,只见刺眼的车灯老远照过来。
周明瑄拥她入怀,躲开了疾驰而来的摩托车。
莫晴月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覆盖过刺耳的声响,耳膜生疼。
这么晚了还飞车!
改明儿一定要好好地查一查!
莫晴月心里骂了一句。
脑袋上一簇温热的抵触,她抬起头,正好看到他的喉结。
莫晴月心里的火气又瞬间烟消云散。
偶尔飞车一下……好像也挺好的。
周明瑄感觉到某人炙热的目光后,放开她。
“嗯……走吧,你爸妈一定在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得!
说话的时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