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殷总管,此即尔等所谓更优之选欤?似无特出之处也。”
二老者漫不经心,淡淡言之。
“陆川,此二位乃千交会执事,彼则朱城张家之后,张宝也。”
殷莉玉指轻扬,含笑介绍云。
“张宝?”
闻其名,陆川始悟此人何以视己若斯不善,原来彼乃被己取而代之之不幸者也!
“在下张宝,朱城张氏之裔,观君颜面陌生甚矣,想必非朱城中人也欤?”
言讫,张宝起身高行,近陆川而拱手含笑。
笑容甫现于张宝面庞,未及陆川答语,细如蚊蚋之阴冷声息,已悄入陆川耳:
“吾不问汝来自何方,然本少爷诚心相告,处事须知进退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“若能主动致殷总管前,言放弃之意,当予尔厚酬,不失为明智之举。”
“不然,于朱城中行走,慎之又慎,以免枝节横生,悔之晚矣。”
陆川面对那青年森冷之容,色态自如,目视殷莉,徐徐言曰:
“殷总管,吾等何时启程?”
张宝见陆川对其警告竟置若罔闻,一时愕然,继而目露凶光。
“竖子欲代吾参与千交会,非易事耳。”
一老者淡然讽之。
“殷总管,此事于千交会颇为紧要,吾之所为,皆为千交会计。”
“倘此人真如君所言,较吾更为适宜,吾自当退让。”
张宝旋身,狰狞之色瞬逝,恭谨望向殷莉而言。
“君意欲何为?”
苏梓晴蛾眉轻蹙,问之。
“孰为最优之选,非言语所能断,唯有交手方显真章?”
另一老者,热茶一饮,笑言而出。
苏梓晴柳眉微蹙,闻此意欲较技,而殷莉黛眉轻锁,美眸忽转,望向陆川。
以陆川一纹魂师之力,比之乾元境初期张宝,或可匹敌,然虑有不测,心下稍忧。
“但凭殷总管调度。”
陆川对殷莉投来之目光,泰然答之。
殷莉见状,无奈颔首,曰:
“既如此,便稍作切磋,谨记,点到即止。”
言毕瞬间,张宝身涌雄浑玄力,猛然而发,旋即回身,拳风如电,疾击陆川胸膛,不容后者片刻迟疑,攻势凌厉绝伦。
“无耻!”
苏梓晴目睹张宝突袭,俏脸生寒。
面对张宝猝不及防之猛烈攻袭,陆川面色依旧波澜不惊,身形未动,任由拳风迫近。
及至张宝拳距陆川胸前寸许,拳风戛然而止,沉声响起,似有一道无形壁障,横于陆川之前。
“魂力耶?”
是时,此景令张宝微有愕色,然其眸光瞬寒,更盛之玄力波动,忽尔腾涌而出。
“乾元境中期欤?”
殷莉与苏梓晴感其波动之强,蛾眉皆微蹙,未料张宝竟已晋至乾元境中期矣。
玄力陡增,张宝一拳之下,魂障壁应声而碎。
继而,其袖中寒光一闪,利刃一片悄入掌中,狠向陆川咽喉划去。
陆川面无波澜,对狰狞袭来之张宝,无意缠斗,蓦地前行一步,泥丸宫内,雄浑魂力暴发,如怒涛般猛撞张宝周身被厚玄力包裹之躯。
面陆川强悍无双之魂识冲击,张宝身周之玄力防护,几于瞬间瓦解,剧痛自颅内蔓生,其身若遭重锤,于殷莉、苏梓晴等惊视之中,倒飞而出,终重重撞于厅壁,狼狈坠地,鲜血立时喷涌而出。
陆川之举,疾如电光石火,乃至不可云其出手,盖自始至终,不过一步之踏耳。
而此步携魂识之冲击,竟致乾元境中期之张宝,瞬时溃败,诚为一战之爽利也。
苏梓晴美眸闪动,顾视堂中少年,轻语曰:
“此子,犹有些许手段。”
战局之终结,速焉出乎众人意料,睹张宝狈状自壁滑落,千交会二老亦面现愕色,继而面色微沉,盖此前方言张宝足以担当大任,未料及如此收场也。
“二位以为,吾之抉择,尚称无误欤?”